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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ntroduction
 


 


蘭大弼一家兩代對台灣的切膚之愛令人感動

自由時報6/21/2004社論

  彰化基督教醫院前院長蘭大弼,以及他的父母蘭大衛、連瑪玉,總共獻身七十年的光陰,在台灣從事醫療救貧工作。一九二八年,蘭大衛曾經切下妻子連瑪玉大腿四塊皮膚,為彰化貧農子弟醫治腿疾,發揮了難能可貴的「切膚之愛」。上週五,陳水扁總統在總統府接見九十歲高齡的蘭大弼時,由衷稱讚蘭大弼父母「切膚植體、大愛植心」的精神,以及他們兩代為這塊土地的犧牲、奉獻。

  被陳總統譽為「正港台灣之子」的蘭大弼,經常自稱是一位「在彰化出生長大的英國籍台灣人」。對於一生投注於台灣,他謙稱只是透過醫療服務來彰顯上帝,讓台灣人知道上帝對世人的疼愛,並進一步服侍這塊土地的百姓。更令人感動的是,蘭大弼對台灣的認同,他說,每一個人都有根,根是要扎入土地之中,我在台灣有根,人們會記得我的家庭,很多人也都記得我的父母,我很高興在這裡。

  最近,蘭大弼為台灣服務一生之後啟程返英了,但他當年請人繪製的耶穌洗腳圖,仍懸掛在彰化基督教醫院的小禮拜堂。蘭大弼希望所有的醫療人員,效法耶穌的犧牲精神,不僅彼此洗腳互相扶持,更要以謙卑之心來服侍這塊土地的人民。蘭大弼及其父母,幾乎把一生都奉獻給台灣,他們給窮困無助者帶來的溫暖與希望,實在是感動人心的故事。除了他們以外,從過去到現在,台灣的各個角落,也有不少類似的例子,他們離鄉背井來到台灣,不為人知地奉獻青春、付出愛心。這些人的偉大,值得我們永銘在心。

  話說回來,這些故事一方面讓我們深受感動,一方面卻也令人感到慚愧。

  蘭大弼及其父母,以及更多類似背景的人,不論是從異國來台,還是出生在台灣,既在台灣就把台灣當作自己的家,把台灣人民當作自己的兄弟姊妹。他們在台灣長年生活,幾乎都能說一口流利的台灣本地語言,與台灣社會融合一體。他們不求名、不求利,並不貪圖聲望。他們的存在被注意到,往往是在自己的事工面臨困境,才不得不向外界發出求援的時候。這些現象說明什麼?簡單地講,就是他們人在台灣,心也在台灣,完全沒有過客心態。

  而這,卻是令許多台灣人慚愧之處。有些人在台灣生活超過大半輩子,甚至有些根本是在台灣出生的人,即使吃台灣米喝台灣水,依舊存有濃厚的過客心態,台灣對他們只是一塊跳板。尤其令人不解的是,有些人當年被敵國趕來台灣,台灣明明成了他們的庇護所,他們卻寧可認同敵國。當然,這種偏差是被少數政客所誤導的,過去外來政權的反攻神話、一中神話,以及外來政權傳人企圖把他們鑄成鐵票,致使那些人錯把家鄉當他鄉,不把真正的家當作家,反而將幻想之地當作家。

  台灣是一個海洋國家,不同族群在不同時間來到這裡,新的移民還持續加入這個大家庭。自古以來,大家在這塊土地生活,早已成為命運共同體,本來應該像蘭大弼所說的「彼此洗腳互相扶持」。令人遺憾的是,近年來我們所看到的不是彼此洗腳,而是互扯後腿。試想,有那麼多的傳教士遠渡重洋來到台灣,一心只求服侍這塊土地的百姓,深入窮鄉僻壤為貧疾服務,我們卻為了認不認同台灣壁壘分明,甚而有人不惜為敵國效勞,這不是極其諷刺的對比嗎?

  台灣缺乏豐富的天然資源,國際處境困難重重,但今天卻享有繁榮的經濟、安定的社會、民主的政治。環顧世界各國,能有台灣如此成就者,畢竟是少數。不論你是信仰什麼宗教,應該都可以接受這種說法,那就是,台灣能有今天,多虧老天爺的幫忙。有道是,「天助自助者」,假使我們自亂陣腳,毫無感恩的心,不好好呵護這塊土地,誰能保證將來大家還能保有這種福份?

  蘭大弼一家對台灣的「宗教之愛」,與我們對台灣應有的「國家之愛」,原本是相通的,但實際情形卻大不相同,深值省思。蘭大弼的父親蘭大衛割下妻子連瑪玉皮膚為病患醫療,這份「切膚之愛」會讓台灣人永遠懷念。反觀我們,應該心手相連的人兄弟鬩牆,在敵國虎視之下內鬥內耗,這不是足以把台灣這艘船翻覆的「切膚之痛」嗎?民主競爭與敵對關係不同,在面對敵國併吞野心之際,大家何不彼此洗腳互相扶持,展開雙手擁抱不同背景的手足同胞?蘭大弼離台之前,勉勵彰化基督教醫院所有醫療人員,「以謙卑之心來服侍這塊土地的人民」。那麼,這塊土地的人民,不是更應該一起來疼惜這塊土地嗎?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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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ast modified: 10/30/07